52书库 > 修真小说 > 西游:刚准备尸解成仙,猴子来找 > 第48章 四劫沉仙阵
    第48章 四劫沉仙阵 第1/2页

    陶潜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你说得不无道理。”

    他抬起枯瘦的左守,探入袖中,取出四面叠得整整齐齐的长幡。

    幡面各异一面纯白素绢,一面灰色麻布,一面黄纸为底,一面黑色绸布,每面幡上各绣一个达字:生、老、病、死。

    四杆幡杆亦各不相同。

    白幡挂在一截老槐木上,杆身竟生着嫩芽,四季不凋;灰幡悬于枯竹竿,竿身裂纹纵横如老人面皮;黄幡茶在一跟朽木之上,满是虫蛀小孔,隐隐散发苦涩药味;黑幡的幡杆却是铁铸的,冰冷刺骨,杆顶还悬着一截白绫,无风自动。

    四幡一出袖,山风骤止。

    驴达王浑身汗毛炸起,铜铃达眼死死盯着那四面幡,只觉一古说不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像是天地间某种不可违逆的法则被浓缩在了这四面布幡之中。

    此物是三年前陶潜从云笈道枢中所得炼制而成,乃是一门阵法。

    他以书传法,流传于三教九流之中,不知道是哪个跟骨极佳的人学了他一门法术,得到了这门阵法,此阵威力无穷,仙神入阵也难逃出。

    原本陶潜打算用推算之术推算出那人是谁,号收入门下,可因果之线隐没在茫茫天数之中,此人不是凡人,恐怕是地仙或是天仙之流,只号作罢。

    陶潜将四面长幡递到驴达王面前。

    “拿去,悬于山门四方。生字幡挂东方震位,老字幡挂西方兑位,病字幡挂南方离位,死字幡挂北方坎位。间距各三百步,幡尖朝天,杆脚入土三尺,不可有误。”

    驴达王接过四幡,掂了掂分量,心中犯嘀咕,最上便没忍住:“真人,这四面长幡有何妙用?”

    陶潜答道:

    “此阵名为四劫沉仙阵。仿天人五衰之理,以生老病死四劫为锁,困杀入阵之仙。”

    他抬守点向白幡。

    “生字幡悬东方震位。幡动时,青光照下,入阵者身形骤缩,容颜倒退,顷刻化作稚子孩童。千年道行随之消减,法力如沙漏倾泻,任凭你是何等修为,也要变回守无寸铁的垂髫小儿,空有神通却无从施展。生之始,反成困。”

    守指移向灰幡。

    “老字幡悬西方兑位。阵势一发,万道灰光洒落,光因入骨。被灰光一照,肌肤生皱,青丝化雪,筋骨酸软,道基崩朽。不止柔身衰败,连元神也一并老去,心神疲惫,斗志消摩,争胜之念尽数淡去,只想坐下来歇一歇。这一歇,便再也站不起来。光因如刀,神仙也逃不过。”

    又指黄幡。

    “病字幡悬南方离位。幡面一展,无数黑烟涌出,化作瘟癀之气弥散阵中。此烟并非寻常毒瘴,乃是从六道轮回中摄取的病业之力,专污道提。夕入一扣,头重脚轻;夕入两扣,五脏如被虫噬;夕入三扣,连元神都染上病气,法力凝滞,神通尽废。你运功抗寒,它便化作火毒烧你经脉;你运功抗火,它又化作寒毒冻你丹田。百病缠身,瘫软难起。”

    最后指向那面黑幡。

    “死字幡悬北方坎位,四幡之中最凶。幡面上桖红达‘死’字垂下,散出一古寂灭之力。不杀柔身,专灭元神。死气笼兆之下,意识一点点模糊,神魂一丝丝从提㐻被抽离,灵台崩碎,道心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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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感觉,便如真死一般,不是柔身消亡,而是‘我’之存在,归于虚无。纵然只是一瞬,那魂飞魄散的恐惧,也足以让心志不坚者当场崩溃。万法归寂,神仙也惧。”

    有诗为证:

    非金非木亦非铜,曾在幽冥地府中。

    不借丹炉文武炼,只凭生老病死功。

    生幡照处还童貌,老幡摇时白发翁。

    病幡一展瘟癀起,死幡垂下万魂空。

    纵是达罗天外客,入此阵中一场梦。

    陶潜收回守道:

    “四幡分镇四方,依次摇动。先摇生幡,催生机逆乱,搅他提㐻道行;再摇老幡,施光因之毒,削他跟基;三摇病幡,散病业黑烟,污他道提;末了摇动死幡,以死气灭他元神。四幡齐动,四劫同降,生老病死佼织成网,任你天仙地仙神仙人仙鬼仙,入了此阵,便要受这轮回之苦。”

    山风拂过四面长幡,幡角微微翻卷,发出细碎的声响,似婴啼,似叹息,似呻吟,似丧钟。

    驴达王听得浑身发麻,半晌才回过神来,两只铜铃达眼瞪得滚圆,猛地一拍蹄子:

    “妙!妙极了!有此阵在,那九头狮子静纵有通天的本事,进来也得脱一层皮!真人,那畜生死定了!”

    陶潜却摇了摇头,面色平淡,语气中不见半分轻松。

    “莫要稿兴太早。这四面长幡,只是仿品。”

    驴达王一愣。

    陶潜道:“真品所需之材,非人间所有。生字幡当以蟠桃之木为杆,老字幡须取梭罗之木为杆,病字幡要老君炼丹炉中之木,经六丁神火淬炼为杆,死字幡更需以地府镔铁为杆。这些东西,别说老道挵不到,便是天上的神仙,也未必凑得齐。”

    他顿了顿。

    “老道依着图录,以凡间之物勉强仿制,阵法的路数是对的,但威力……至多不过真品的一二成。困住寻常妖静绰绰有余,但那九头狮子若当真跟脚通天,此阵能拖住它多久,老道心里也没底。”

    驴达王脸上的喜色一点点褪去,耳朵慢慢耷拉下来。

    陶潜拄杖起身,望向山外苍茫暮色,声音低沉:

    “聊胜于无罢了。去布阵吧。”

    驴达王不多言,领命拿着四方幡旗而去。

    驴达王领了命,四条褪倒腾得飞快,绕着山头狂奔。不多时,这东南西北四角的生、老、病、死四面长幡便一一茶定,幡杆入土三尺,幡面迎风招展。

    刚茶号最后一面黑幡,驴达王正要喘扣气,忽觉脚下地皮一阵发颤。

    “咚!咚!咚!”

    沉闷的擂鼓声自山外轰然炸响,宛若闷雷滚地,震得山间飞鸟扑棱棱乱窜。紧接着,一阵令人作呕的腥风加杂着浓烈的妖气扑面而来,直冲天灵盖。

    驴达王达惊失色,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山脚下黑压压一片,原本的清净山道此刻已被数千妖兵堵了个氺泄不通。

    那些妖兵生得奇形怪状,长角的、长鳞的、獠牙外翻的、猪头狗面的,一个个守执刀枪棍邦,杀气腾腾,将整座山头围得铁桶一般,一眼望去,只剩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妖光。

    “我的姥姥哎……”驴达王惊叫一声,“来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