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魑魅魍魉之主-9

    ◎她的闺蜜脑花酱◎

    香织在家门口跟邻居羂索聊了一会儿, 然后很奇怪地道:“乌丸叔叔怎么还没出来?”

    “你们家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人进出了哦,”羂索“好意”提醒道,“是不是家里的大人都出差了?”

    “出差……”

    香织会想起自家那对一年有半年在外面度蜜月的夫妇, 顿时额角滴汗,十分无语。

    “老爸老妈的话确实勉强算是出差了,但乌丸叔叔是我家的管家,他一年到头都在我们家里,就算去外面采购重要的家具, 也会尽量赶在两个小时之内回来。”香织解释完, 自言自语起来,“难道是富江又嫌这嫌那的, 导致乌丸叔叔不得不重新采买了?——也不对啊……富江难道也不在?”

    “要不去附近的咖啡厅一边喝下午茶,一边等你要等的人?刚好我也要带悠仁去。”好心的女邻居建议道。

    香织心想这么干站着等也确实是累, 不如一边喝茶一边等,顺便给乌丸叔叔去个电话, 就同意了。

    香织跟着羂索离开之后,大约过了两分钟,五条悟又瞬移回了原位, 手里头拿着香织喜欢吃的可丽饼和自己喜欢吃的大福,因为附近的毛豆味大福都卖完了,他瞬移了老远, 并且排了一会儿队伍才拿到手,因此耽搁了一点时间。

    五条悟的原意是想要带着点心去香织家喝下午茶, 岂料一眨眼的功夫,香织竟然不见了, 按门铃也没人出来迎接。

    “不会遇到危险吧?”五条悟喃喃道, “得尽管跟她建立束缚才行。”

    五条悟这个人对于绝大多数事都是想一出是一出, 但也有一小部分人事情是会记挂很久的,比如他决定了革新咒术界,就一定要革新咒术界,比如他要跟香织建立束缚,就反反复复地提及,香织越不同意,他就越老劲儿,也就越执着。

    香织对于咒力的掌控非同一般,留下的残秽微乎其微,有时候甚至跟普通人一样几乎不会留下残秽,所以五条悟找起来有些费劲。

    因为相信香织的实力,五条悟倒也没有太着急,路过甜点屋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留步,因此错失了跟香织在街头相遇的契机。

    香织跟着羂索一起拐过街头巷角,去了一家波洛咖啡厅。

    香织落座之后先给乌丸管家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乌丸隼知道大小姐回家了,却没有人开门,感到十分愧疚:“对不起啊,大小姐,前段时间老爷突然说给我放一个月的假,我现在人正在欧洲……不过没关系,我现在马上订机票!”

    “不用了,乌丸叔叔!”香织连忙制止,“您辛苦十几年了,还是休息一段时间比较好,而且我只是暂时回去小住而已,很快学校又会召唤我回去的啦,没必要大费周折。”

    香织说了谎,她不知道学校什么时候召唤自己,不过她可以跟五条悟一样寒暑假也住校舍,或者住酒店也行,反正他们家也不是没有自己的酒店。

    “不行啊,我怎么能让小姐无家可归呢?而且,我许久没有回去了,家里肯定得派人打扫打扫,我这个管家做的实在太失职了呜呜……”乌丸隼说着说着竟然哭了。

    香织吓着,“真的没关系的,乌丸叔叔,对了,富江去哪儿了?”

    “川上少爷出去工作了。”提到富江,乌丸隼就冷淡了起来,“他应该很晚才会回来,我等会儿给他打电话。”

    “富江能有什么工作……”香织忍不住道。

    富江难道是去傍富婆了?他住着别墅,应该不需要傍了?难道他的爱好是傍富婆,玩弄富婆,然后被富婆肢解?

    “川上少爷他……”乌丸隼似乎难以启齿,“非要去那什么明月间,我拦不住。”

    明月间……听着就像是风月场所,富江那家伙该不会闲着没事干、想找存在感,去当牛郎了吧?

    “行,这样,你让富江来给我开个门,乌丸叔叔你自己就好好享受假期吧。”香织笑道。

    “可是……”乌丸隼还想说什么。那边就想起了枪声和粗暴的呼喝:“这种场合聊什么家常!乌丸隼,你是看不起我们家族吗?”

    “对不起,马上。”乌丸隼的声音朦胧起来,应该是用手捂住了手机音孔。

    最后乌丸隼对香织说:“那么大小姐,我先去享受假期了,回头我给你带欧洲的礼物。”

    香织半月眼:……真的是假期吗?

    香织不好去打听组织内部的事,叹了一口气,决定专心享用下午茶。

    咖啡厅的服务生依旧是那个金发黑皮的帅哥。许久没见了,香织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对方的名字。毕竟在绑定弹幕之前,金发帅哥对她来说,只是她家诸多店面里几十位服务生之一。

    香织脑海里残留的都是弹幕对他的称呼,她招了招手后,下意识喊了一句:“波本,你过来。”

    伪装成服务生、化名安室透的降谷零,猛地听到自己的组织代号,不由地睁大了紫灰色的瞳仁,“大小姐你……”

    安室透一直以为樱井香织是对组织内部事一无所知的天真大小姐。

    根据他的观察,她确实没有参与过组织任何事情,连制药、科研那种相对白色的产业也没有触碰,一直过着平平无奇的高中生活,所以他就算再憎恨组织,也没有将这怒火烧到香织的身上,如今乍得一下呗喊酒名,安室透顿时有些信仰坍塌的感觉。

    难道他以为的、无边黑暗里唯一的一抹纯白也是……

    得不到回应的香织也睁圆溜了眼睛,意识到自己可能叫错名字了,立马打补丁,喊了另一个弹幕经常提到的称呼,“说错了,Zero你过来一下,我想要点单。”

    ‘Zero……’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安室透的眼睛睁得更大了,感觉再睁大一点就能掉出来了,瞳孔却是紧缩,‘她到底知道多少?’

    Zero是他在警校时的昵称,通常只有最亲密的几位战友才会这么叫他,而因为各种各样的不幸,他的亲友团逐一离开人世,现在只剩下他和……某个藏匿在暗影之中,再难以真面目示人的家伙。

    同时被知道自己是卧底时的代号,和当警察时的代号,基本等同于掉马。

    安室透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但表情的波动只持续了一瞬,随即整理好表情,收拾好情绪,回应道:“大小姐是喊我吗?我叫安室透哦。”然后带着菜单走到香织的桌边。

    “对哦,我记错了,你是‘透子’。”香织喊出弹幕对安室透的第三种称呼。

    安室透额头滴汗,“大小姐,带‘子’的人名一般指的是女孩子吧?”

    “那……透君?”香织随口喊出称得上亲昵的称呼。

    这回安室透没有反驳,弯眸微笑,“大小姐想要点什么?”

    安室透不想跟香织继续讨论自己名字的事情了,再聊下去他马甲要被扒光了。

    另外被知道真实身份是一回事,被送去琴酒那回炉重造又是另一回事,‘或许姓樱井的都不坏。’安室透这么想着,心里安定了几分。

    安室透原本是在戒备香织的,但是香织低头看菜单,一样一行读,纠结又犹豫的样子无害极了,这让他下意识就觉得自己的想法很荒谬,然而香织叫出他两个代号又是事实。

    “我要金枪鱼三明治、巧克力布朗尼,还有一壶洛神花茶。”香织说道,然后将菜单推给了虎杖母子,“你们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顶着虎杖香织壳子的羂索温婉一笑:“那怎么好意思呢,按辈分我应该算是你长辈,又是刚搬来米花町,应该是我请你才对。”

    “没关系的。”香织笑笑说,“就当我请小朋友啦——小朋友,你想要吃什么?喜欢的全都可以叫上哦。”

    虎杖小悠仁原本看起来病恹恹的,心不在焉不说,脸色和嘴唇都发白,这会儿听说又好吃的,顿时有了精神,猛地抬起脑袋,睁大pikapika的大眼睛,“全都?”

    “全都哦。”香织笑容更加灿烂了,她觉得这粉发小男孩可爱极了,而且十分乖巧比某只离家出走的小咒灵可乖多了。不过总觉得他应该是更阳光一点的样子呢,毕竟明明有着十分明朗的面相啊。

    虎杖小悠仁手指头动了动,看向菜单的眼睛写满了渴望,就差没有流口水了,可即便如此他都没敢直接点单,而是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羂索,“妈妈,可以吗?”

    香织见小悠仁这么害怕自己的妈妈,不由感到奇怪:‘明明这个名字跟自己想通的女人看起来很温柔啊,难道是个白切黑、人面兽心家暴狂魔?’

    香织已经对羂索起疑,但是并没有将疑心都写在脸上,专心地笑吟吟地望着小悠仁。

    就算信赖的邻居是个危险人物,她也要先了解情况,然后想办法解救可怜的孩童——如果他需要的话。

    “当然可以了,悠仁。”羂索语气温柔似水,配合虎杖香织那大和抚子式声线,简直柔美极了。

    说实话,羂索顶着的这个壳子确实是温婉可人,给人一种绝对会孩子百依百顺的好妈妈既视感,但羂索本人的笑容委实阴间,跟壳子的适配度很低,远不如跟教主杰的壳子适配度高。

    小悠仁获得“妈妈”的准令之后,巴拉巴拉地点起点心来,末了他脸红了,用菜单挡住婴儿肥的脸,“对不起,爷爷平时不允许我吃太多甜的,说会蛀牙。”

    香织有被萌到,忍不住揉了揉小孩粉色的脑袋瓜,“不怕不怕,平日里记得按时刷牙就行。”

    小悠仁感觉到脑袋上轻柔缓慢的动作和温柔的触感,心头一暖,‘这个姐姐很温柔的样子……跟妈妈不同的,真正的温柔。也是真的喜欢我,而不是……’

    孩子都是敏感的,小悠仁能感觉出羂索根本不是喜欢自己,盯着自己的眼神像是打量上号的瓷器,充满了待估而沽的贪婪与冷酷。

    虽然羂索自称是他的母亲,可从小就跟着爷爷的小悠仁一点代入感都没有。

    而且爷爷也说了,她不是悠仁的母亲,只是个占据了悠仁母亲壳子的怪物。

    几天前羂索非要将悠仁从爷爷身边带走,跟爷爷相依为命的悠仁当然不愿意,爷爷也不同意,但他们都没有办法违抗羂索的命令。

    羂索直接打伤了老爷子,强行带走了悠仁。小悠仁被迫跟在他身边,战战兢兢,不敢反抗,也无法反抗。

    香织摸着小悠仁的脑壳,小悠仁则享受地眯起眼睛,像只晒着太阳的初生的小脑斧。

    羂索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眯起眼睛。一切果然不出他(她?)所料,软萌的小朋友是接近年轻女性的利器。

    羂索之所以非要带走悠仁,其目的就是为了接近樱井香织。

    虎杖香织的长相虽然显年轻,但毕竟比樱井香织大不少,JK又比较排外,一般不喜欢跟自己自己大并且已婚的妇人相处,为了套近乎,羂索选择带上吉祥物·虎杖悠仁。

    羂索的计划看起来很成功,香织和小虎杖很快就双向奔赴,对彼此的好感度爆棚。

    羂索已经被虎杖香织这具柔弱不看的躯壳困了一段时间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换个躯壳。

    之前羂索就想过要换新的壳子,但他不愿意接受普通的、没用的人作为自己的躯壳,而新生代的优秀咒术师要么过分警惕,要么就是太强,想要平白占据他们的身子,只有等他们死后。

    那个六眼神子又警惕又强,肯定是没戏的;九十九由基虽然也是特级,但羂索瞧不上她的能力,毕竟特级和特级之间也是有差距的;剩下来的就是夏油杰……

    羂索对夏油杰的能力觊觎万分,并且觉得如今的夏油杰依旧没能发挥出咒灵操术100%的作用,要是那能力到了自己的手里,绝对会更加强有力。

    但靠着虎杖香织的壳子去打夏油杰……只能说是天方夜谭。

    羂索在抢夺夏油杰躯壳这件事情上,决策是徐徐图之。

    但羂索也不想要一直被困在这孱弱的身躯里,所以他决定先找个替代品,然后他就盯上了樱井香织。

    ——妖狐血统,大阴阳师后人,无限制咒言术。

    这些条件听得羂索都觉得拿她当过度有些可惜了,要不是他看中了咒灵操术的无限可能,他都想要将樱井香织当做自己倒数第二个宿主了。(他最后一个宿主已经定好了是天元)

    香织并不知道自己温婉和善的邻居正想着掀开自己的头盖骨,将自己的脑花挖出来,放上自己的脑花这件事,不过邻居渗人中透着贪念的眼神已叫她浑身发毛,她不由在心里嘀咕:‘该不会是什么连环女杀手吧?或者都市食人魔?’

    既然已经很怀疑邻居的身份,香织还是对她友好地笑了笑,心理素质直逼卧底。不过她原本就是那种内心丰富、面上冷淡的类型,除了面对五条悟的时候性格会跳脱一些,平时并不会什么都写在脸上。

    就算猜到羂索不是好人,在没有弹幕预警提醒下,香织仍下意识地将羂索当做普通人来看待了,觉得羂索顶多是普通人中的大杀器。

    香织严重怀疑粉发男孩不是羂索亲生的,说不定是被拐卖的儿童。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香织眉眼弯弯地问道。

    “我、我……”粉发男孩唯唯诺诺,视线不住往羂索那边瞥,似乎不敢自报家门,在看见羂索并没有什么表情之后,才敢说出自己的名字,“我叫虎杖悠仁。”

    小悠仁的这些神态香织看在眼里,越发怀疑对方是被拐卖的。‘不过……虎杖悠仁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尤其是虎杖这个姓氏……’

    香织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她,她终于回想起来弹幕偶尔提到的“虎杖”貌似代指的是咒回主角,不过弹幕没有提起过“悠仁这个名字”,一直说的是“虎杖/虎子”。香织甚至还误以为虎杖和虎子是两个人,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是亲兄妹什么的。

    香织看着小小的、表情怯懦的小男孩,无法想象她将来会成为热血漫男主角。

    不过她回想了一下自己曾经最喜欢的少年漫《火影忍者》,漩涡鸣人小时候也会哭鼻子啊,所以应该也不是没有可能吧?

    “虎杖”并不是特别常见的姓氏,香织几乎可以确定,这个可怜兮兮的粉发小男孩要么就是未来的主角,要么就是主角的亲戚,至于这个自称小悠仁母亲的女人……

    她还需要确认一下对方的身份。

    “你们的茶点。”安室透温声道。

    因为他们点的东西比较多,所以他和榎本梓各自带了一托盘的餐点来到他们桌前。

    在逐一讲茶和茶点放上餐桌的过程中,安室透一直在打量羂索。出于公安的嗅觉,他一眼就看出了羂索的危险,即便羂索顶着良家妇女的壳子。

    不过安室透不确定他是不是组织的人,或者跟组织有关联的杀手。

    就算安室透已经混有酒名,也不是什么人都见过的,酒厂是个庞然巨物,几乎所有组织成员都只是其中的零件,只能窥见自己所在领域内的一部分,而无法纵观全局。

    跟危险人物坐一桌却面不改色的樱井香织,在安室透眼里也变得不可捉摸起来,‘难道大小姐前面十六年的表现都是伪装?’

    那演技得多么浑然天成啊,而且每天一醒来就要开始演戏,估计演到最后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吧。安室透觉得就算自己也做不到如此,更何况一个小姑娘。

    香织正愁如何才能支开羂索,这不来帮手了么,她在安室透看过来的时候,给了他一个眼神,并且微抬下巴指向他手中的水杯。

    安室透愣了愣,随即心神领会,在给换掉冷茶的时候,故意将冷茶倒在了羂索的身上,羂索上身的白衬衣一下子就被茶染成了褐色。

    安室透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让女店员拿件她的衣服来,您可否将就穿一下?”

    羂索保持着虚伪的笑容,“没关系的,小事一桩。”然后他从善如流地拿过榎本梓递过来的衣服,起身去了盥洗室。

    香织赶紧趁机问小悠仁:“那个女人真的是你妈妈吗?”

    小悠仁:“是,但是……”从身体上来讲确实是,但他的灵魂无法认可,爷爷也说不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叫小悠仁痛苦纠结。

    香织换了一个问题:“那她平时对你好吗,会打你吗?”

    小悠仁回想起羂索一巴掌抽飞爷爷,爷爷后背砸在衣柜上,佝偻地躺在在地上的模样,顿时两眼泪汪汪,“她不打我,但是她打爷爷……”

    果然是家暴系吗?那也就是说不是连环杀人魔和诱拐犯?难道咒回男主角在故事开始前,裹着普通的生活,只是妈妈是个暴力狂,所以童年十分灰暗,是这种设定吗?香织心想。

    知道安室透公安身份的香织看向了安室透,后者抠了抠脸颊,额头滴汗:‘她果然什么都知道吧?’

    羂索很快就回来了,见服务生和樱井香织都神色凝重,而小悠仁则是泪汪汪,一下子就猜出了几分,他神色淡然,面带微笑地道:“你们跟我家孩子在聊什么呢?这都聊得快哭了。”

    小悠仁见羂索回来了,吓得眼泪都飚回去了。

    安室透带着托盘离开,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报警,理由是殴打老人。

    香织则继续跟羂索喝茶吃点心,聊东聊西地以拖住羂索。

    羂索看穿了香织的小算盘,却十分配合,继续跟对方闲聊,“我家孩子就是太顽皮,他父亲死得早,没人管,他爷爷则太过于纵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成器。”

    就这些台词来看,“虎杖香织”确实是个望子成龙的普通母亲,说不定是因为教育理念不同才跟虎杖爷爷起了冲突。

    不过香织还是觉得眼前的女人十分不对劲,给人感觉不单单是家暴或者暴躁妈妈那么简单,但具体她又说不上来。

    香织和羂索一边喝着下午茶,一边“相谈甚欢”,场面“友好温馨”。

    弹幕就是在这一刻复活的:【啊啊啊啊香织你怎么还在羂索对面】【太逃啊!!】

    【喂,快次元热线吗,我要报警!!】【谁能理解无法发弹幕的心焦】

    【我理解!上周那集我就看得心里发毛!还不能发弹幕抒发!】

    【香织也太迟钝了,羂索这么阴间她看不出来!】

    【是不是动画加了阴间滤镜,其实他们那边的虎杖香织看起来阳光明媚?】

    香织难得见弹幕又这般激动,之前这么为她担忧还是在她刚绑定弹幕没多久的时候。那她通过弹幕知道自己周围都是危险分子,都是酒。

    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和觉醒,她举得自己还不至于见到一个反派就得跑路。

    ‘就算是狗卷老师坐在对面,我也绝对不会跑!’她心想,因此依旧老神在在,坐着不动。

    结果弹幕说:【那可是咒回第一大反派!】【目前漫画终极BOSS啊!】

    原本悠哉喝茶顺便瞥弹幕的香织,一口洛神花茶全部喷了出来:“噗——!!”

    玩这么大的吗?身为主角母亲的终极boss……您是大筒木辉夜姬二号吗?

    为什么她在路上走,随便搭理一个人就有概率是Boss?Boss这种生物还能随机掉落的吗?!!

    作者有话说:

    本来是真的想要让香织和羂索当闺蜜的,但是就漫画里的“虎杖香织”阴间闪回,瞎子都能看出问题,除非妹子天然呆,好吧,妹子不呆,只是没想到出门就撞boss

    第92章 魑魅魍魉之主-10

    ◎和六眼神子建立束缚(情人节纯糖)◎

    香织再骄傲, 也不会觉得自己能打败终极boss,再加上弹幕都说了,这可是将五条悟都给封印了, 作死主角团都快死光光的阴间狠人。

    香织想跑,起身说了句“我去结账”,然而羂索却看穿了她,“结账不是可以坐着结吗,你把那位金发的服务生叫过来不就是了。”

    羂索本来是打算趁着对方不备下黑手的, 不然也不会在这里跟香织闲扯, 如今看来这个计划是要泡汤了,不过他仍然有把握杀死香织。

    不管更换了多少副身体, 羂索始终保留了最初肉身的一部分——脑。

    这个脑里存留着最初的也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生得术式。

    羂索抬手,掌心朝前, 正对着香织,准备发动术式。

    香织想要说出咒言, 命令对方停下,却发现自己突然失声,她不由地睁大了眼睛, 捂着喉咙,感觉那里传来的刺痛,瞬间她就明白了……

    “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么?”羂索笑了, “你可是无限制咒言师,大名鼎鼎。”

    安室透不理解他们之间互动的深意, 却看出了香织的不适,“你没事吧?她对你下毒了, 还是?”

    香织推开安室透, 摆了摆头, 示意对方赶紧走。

    安室透没有离开,而是扶着香织,严厉瞪着羂索,“我已经报警了,你别以为可以伤害她。”

    羂索意味不明地低笑着。

    香织将安室透拦在自己身后,她无视环境,变换出了狐尾。

    安室透原本想要将香织拉到身后加以保护的,结果看着近在咫尺、悬空摆动的毛茸茸的狐狸尾巴,陷入了呆滞,事情好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羂索看着狐尾挑了挑眉,“你的血统还真是复杂而有意思,不亏是我看重的身体。”

    香织操纵尾巴想要像刺穿禅院霾一样,刺穿羂索,但是羂索的身影一闪,消失了。

    他出现在了更远的地方,尾巴去追,他又闪身消失,不断重复。

    羂索好像是故意戏耍着她玩一般,消耗着她的力量,没有立马发动致命一击,“你的妖狐血统最多只有1/16,我真想知道你能坚持多久……最好久一点,这样我会对你的身体多几分留恋。”

    香织的力量正在一点点被对方消磨,而对方始终如鬼魅般难以捉摸。

    看着这场战斗的小悠仁长大了嘴巴——他年纪轻轻,就知晓了太多。

    香织知道自己不是羂索的对手,心里焦急,不由地想道:‘这时候五条悟要是在该多啊……’

    正在街上走着的五条悟心灵福至地回头,看向前不久路过了的波洛咖啡厅。

    五条悟看到了从店里延伸出来,飘飘荡荡的红线,最后红线黏在了五条悟的心口,‘哦?’五条悟将墨镜微微下拉,挑了挑眉。

    五条悟还以为香织是思念自己了,踩着欢脱鬼畜的大步伐,跨栏般飞入咖啡屋累,“香织酱~我来了~想不到一秒不见……”你竟然如此想念我~

    五条悟没能耍完宝,他的表情一秒冷凝。

    羂索见五条悟来了,脸色也是一沉,‘他怎么来了?’

    “你是谁,想要对香织做什么?”五条悟冷冷地问道。

    “我是她的邻居,只是过来跟她打声招呼,谁知道她这么不友好呢。”羂索说着鬼话,然后一闪身,逃了。

    五条悟本打算去追羂索,但是香织突然吐了一口血,朝后倒去,幸好身后的安室透抱住了他。

    五条悟赶紧跑到香织的身边,将香织打横抱起,来了个公主抱。

    安室透忙问:“你要带她去哪儿?”

    五条悟:“去看我们那的医生。”

    安室透知道自己接触到了非自然的领域,便没有出声阻止,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决定等会儿联系樱井辉。

    五条悟抱着香织瞬移离开去找了硝子。

    硝子熟练地用反转术式治好了香织的喉咙问题。

    香织清了清嗓子,确认自己说话不会疼之后,问道:“她到底对我做什么,为什么我会?”

    硝子:“她应该是在你的茶水里符咒灰,有些符咒能破坏人的咽喉,使得咒言术口不能言。”

    “现在知道跟我建立束缚的重要性了吧?”五条悟冷不丁来了一句,“并不是每一次我都能及时来救你的,建立束缚的话,我就能真正地随叫随到,还能随时随地地感知到你的方位。”

    虽然有时候香织的心念会化为红线,主动找寻和锁定五条悟,但距离太过于遥远的、咒力不足的情况下,大概率可能会失效,成功才是概率性事件。

    香织头一次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反驳,她乖巧地点了点头,“也是,我明白束缚的重要性了,之前是我太任性。”

    这可是五条悟的束缚,这么大的外挂、免死金牌!她怎么可以因为小情绪而拒绝呢?

    终于将自己推销出去了的五条悟笑得十分欢快,感觉氛围都变得甜美起来,周围都快飘起粉色小花花了,“那我们现在就建立束缚吧~”

    “就在这里?”香织看了看这个太平间似的地方。这到底是医疗室还是解剖台啊硝子?!

    “是觉得不够浪漫吗?”五条悟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露出了思考的神色。

    “也不……”

    香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五条悟再度带着瞬移了。

    铺展在香织眼前的是无边无际的蓝紫色花朵,它们随风摇曳着,形成波浪,美得就像是镜花水月一场梦。

    “竟然是薰衣草……”香织喃喃道,“东京有这样大的一片薰衣草花海吗?五条悟,你是不是会魔法?”她看向身后的魔法少男。

    五条悟罕见地没有戴他那副标配版的墨镜,白发垂落在耳侧,只有少许还外翘着,显得比平时乖巧了很多,少了桀骜,多了柔美。那张比女人还精致的脸完全没有了遮拦,苍空之眸垂下视线,温柔地凝望香织。

    “跟我立下束缚吧,香织……”五条悟的声音都比往日里柔和了许多,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准确的来说,是建立双向奔赴的誓约。”

    “你知道双向奔赴是什么意思么?”香织不以为意,甚至略显烦躁。

    “我当然知道啊。”五条悟微笑道,“我守护香织,香织永远不离开我。——这就是条件。”

    “不离开?什么才叫离开?”

    “背叛算离开,抛下算离开,在我之前死去也算离开。”五条悟温柔又认真地道,“我要守护着香织,直到自己生命的尽头。”

    香织吓傻了,忍不住踮起脚,伸手去触碰五条悟的额头,触感是温凉,“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呢?该不会是咒灵变的吧?咒术是拟态?”

    这样的五条悟确实一点也不五条,不过倒是和他那张尽柔尽美的脸十分契合。

    “我是说真的,香织,”五条悟牵起了香织的手,十指相扣,面朝着彼此,“和我建立至死不渝的束缚吧。”

    掌心传来温度,一路蔓延,蔓延直她的脖颈,蔓延直她的脸颊,蔓延直她的肺腑……

    香织整个人都好像被点燃了一半,炽热滚烫。

    过了好半晌,香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声如蚊蚋地道:“好,我答应你。”

    契约达成,束缚建立。

    从此,他们将永不背叛、互不抛弃,直到此生之尽。

    这一刻,弹幕里是人是鬼都在磕糖,嗑得嗷嗷叫:【撒花完结】

    【祝你们幸福(挥舞手绢)】【从此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好甜啊好甜啊】【kswl kswl】

    【这是建立束缚吗,这是婚礼现场吧简直!】【五条悟你就说你是不是有私心】

    【五条悟(ok手势):私心达成】【我在现场!我就是薰衣草!(发出尖叫鸡叫声)】

    【喜糖!喜糖!我们要喜糖!】【我也要!】

    【新郎新娘,请问你们愿意无论贫穷富贵生老病死也爱着彼此,不离不弃吗?】

    【五条悟/香织:我愿意。】

    【甜度超标,医生说我的糖尿病已经不会好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持续性狂喜中)】……

    说得好像他们现在已经花前月下穿着婚服相拥亲吻了似的,香织十分无语、不忍直视。

    香织脸色羞红,表情羞愤地用意念关掉了弹幕。

    五条悟注意到香织的视线不自然地盯着左下方,猜测道:“左下方有什么东西吗?不对,你的表情不自然,难道是……”

    五条悟意识到可能有什么连他也看不到的存在在围观这一切,所以香织表情扭捏得像是上了电视。

    香织意识到五条悟马上就要将自己的秘密给爆料出来了,猛地上前,勾着五条悟的脖颈往自己这边拉,想要借此捂住五条悟的嘴巴。

    五条悟看着突然放大了少女精致的脸,近距离地对上拿上紫罗兰色的眼眸,尽管看了无数次,还是能感受到那种清艳之美的冲击。所有人都说他的六眼漂亮,他却觉得香织的眼睛更漂亮。

    六眼神子如霜似雪的脸颊瞬间泛起薄红,“香织……”

    弹幕继续狂磕糖:【要亲了吗要亲了吗要亲了吗】【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赛博婚闹现场)】【妹子这么A的吗?】

    【五条悟快给我亲下去!亲下去!】【女孩子都这么主动了,五条悟你可要给力啊!】

    【小脸通红地看】【我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

    也有极少数保有理性,注意到了香织这个动作:【左下方什么也没有啊】【香织该不会真的看得到我们吧?】【不会吧(突然紧张)(忽然坐直)】

    香织意识到光是捂住对方的嘴巴的话会很奇怪,于是心一横,捂住对方的嘴,在触碰到嘴唇温度的那一刻,不禁心头一颤,她的睫毛也跟着颤了颤,在五条悟困惑的视线下,隔着自己的手掌,吻了上去……

    明明没有实际接触,两个人在这一刹却都是心若擂鼓。

    香织的脚跟落回原处,收回手,“为了感谢你,给的小奖励。”

    五条悟微微发懵:“就这?就这?!难道不应该……”这不可不够,这是诈骗!他要闹了!

    “你想哪儿去了?”香织转过身,手背在身后,“你不会以为我真要kiss你吧?是你非要跟我建立束缚的,虽说是恩情,但我也不至于以身相许。”

    话是说得傲娇又冷酷,然而背对着五条的香织,脸上却再次布满红霞。

    “樱井香织!”五条大少爷很生气,把他的心动还来!她果然是渣女!

    五条悟觉得自己需要再去找七海哭诉了。

    五条悟按照香织的要求将她送回樱井邸门口时,川上富江已经等在了那里。

    原本靠着墙壁的富江看见他们来了,直起身,深黑的凤目微挑,视线掠过五条悟,落在了香织的脸上,“你可算来了,害本少爷等了你半个小时,要知道,除了你没有任何人能让我等候。”

    第93章 魑魅魍魉之主-11

    ◎五条×香织×富江(真·修罗场)◎

    五条悟如临大敌, 原本因隔着手心的亲吻而生的心动、甜蜜与不满顿时被占有欲所掌控,他差点忘了樱井香织这个家伙周围群狼环伺,是人是妖是不明诅咒的都有。

    五条悟也不管自己和香织现在到底什么关系, 一把揽住了香织,按着香织的脑袋将他扣入了自己的怀里,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一气呵成,仿佛做过千万次,他得意地冲川上富江挑了挑眉, “你以后都不用等了。”

    川上富江看到他这些幼稚的举动只是挑了挑眉,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香织家的钥匙,令在手指间晃了晃, “哦,是吗?”

    香织无情的推开了五条悟, 走向川上富江。

    五条悟表情崩裂,脸色苍白, 简直快要干枯成纸片人落在地面,尔康手:“香织……我们刚刚还山盟海誓……”

    这话他之前也说过类似的,但最后却成了“事实”。

    香织习惯了他的耍宝, 也不反驳,用钥匙打开了自家别墅的铁艺阑珊门,推门而入。

    穿上富江跟着他进去, 然后带着一种清高又微妙的笑容关上了门。

    被理所当然的拒之门外的五条悟彻底裂开:“……”他的背后仿佛飘起了雪花。

    路过一辆老爷摩托车,正播放着悲伤的情歌:“仍记起冷风之中/那天的你/令我心默然震动/仍记起冷灰的心……”

    【hhh五条悟好可怜的样子】

    【这首歌不适合现在, 我来重新配一个,BGM走起!《一剪梅》!】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楼上为什么能够发语音】

    【哈哈哈哈哈毫无违和感】

    【妹子好冷酷哦我喜欢】

    香织对于将誓约对象扔在门外这件事几乎没有歉意, 最主要是因为她现在实在太需要独自一个人呆一会儿了, 不然冷静不下来。

    别看她脸上还是那么的傲娇淡定, 其实心乱如麻,小鹿狂撞小心肝。

    而且她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非常大胆的举动,‘我到底做了什么?我怎么会那么主动?肯定要被误会了!那个本来就自恋的家伙现在肯定会捂嘴偷笑。’

    五条悟并没有捂嘴偷笑,本来是可以笑得很开心很甜蜜的,但是有了刚才那一出,他当然是笑不出来了,而且满心的疑惑。

    五条悟瞬移回了高专,精准的找到了七海建人,后者正在告状的图书馆里面看经典文学《雪国》。

    五条悟像失去水分的水母一样,将头靠在书桌上,用暴晒了三天太阳的水母的语气道:“七海海,你说一个女生如果刚刚亲完一个男生之后,转头又跟另一个男生回了家,那么她到底是什么想法呢?”

    七海建人书也没合,头也不抬地说:“很明显,是想养鱼。”

    “养鱼需要打信息差吧?哪个女孩子会这般明目张胆的养鱼?”五条悟提出了反驳意见。

    渔场管理理论在霓虹的恋爱关系中很常见,一般擅长养鱼的霓虹女生都看起来清纯乖巧又无害,绝不会把渣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

    七海建人本来就是随口一答,只是想快点将五条悟敷衍过去,好专心致志的阅读手头上的书。

    实在没有办法七海只好合上书,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道:“那么对方就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她是个渣女,至于你——爱掉不掉陷阱都随意。”

    这在恋情博弈中,叫做“立框架”,女方已经把框架或者说陷阱明明白白的摆在那里了,不进套的pass,进套的就只能自认倒霉。

    七海虽然目前还没有谈过恋爱,但理性的他很明白五条悟所说的这种情境下的女人的用意。

    既然已经回答了对方的问题,七海建人也免不了问上一句:“你刚才和人kiss了?”

    “我有一个朋友……”

    七海建人拿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五条悟:“你还有朋友?”

    五条悟唯一的朋友夏油杰已经跳到了诅咒师的阵营,而樱井香织最近对他的态度又十分微妙,似乎有意无意的在疏远对方,所以在七海建人看来,五条悟现在是个没有朋友的人。

    究其原因,就是没有人受得了五条悟这个性格。

    所以哪怕五条悟拥有咒术世家家主这一显赫身份,仍然交不到好朋友——巴结他的自然有,但那样的人也不会被他划入朋友的范畴之内。

    “好过分啊,七海海~”五条悟抱怨,“我是认真在请教你问题呢——犹如学者讨论学术般,理性又客观的讨论哦。所以假设我有一个朋友……”

    “好吧,假设你有一个朋友…”七海很不情愿地道,光是想想这个假设就觉得很别扭,因为七海觉得很不现实,“所以你那个朋友被渣了?”

    五条悟眉头一跳,语气别扭地反驳,“也不能这么说吧……”

    被渣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兼具了美貌智慧强大仁德的他五条大少爷身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七海建人挑了挑眉,觉得事情越看越对头,“你口中的渣女该不会是香织小姐吧?”七海毫不留情地一口戳穿。

    “?!”五条悟迅速坐直了,“当然不是!”

    这会儿如果承认了的话,这个话题又要绕到自己身上了吧?他五条悟才不会这么笨呢。

    可惜他承不承认已经不重要,七海建人已经看透了一切,“你好好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香织小姐绝不可能是这么三心二意的人。那么真相只有一个,”七海推了推自己的绿色墨镜,“你的表述有偏差。”

    尚未毕业的五条悟还未像未来的自己那样厚脸皮,不过进化的也差不多了,见自己被拆穿,索性不装了,“没错就是她!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渣!我的表述完全没问题!”

    五条悟才不会承认亲亲是隔手亲,被她带回家的男人是原本就住在她家的诅咒。——那样说起来仿佛他那个第三者……

    五条悟一个劲地跟七海痛诉香织的渣女行为,七海不但不相信,反而觉得五条悟聒噪。

    七海觉得好烦啊,他只想安安静静的看书……

    香织调整好心态之后,先给波洛咖啡厅打了一个电话,确认了小朋友虎杖悠仁的状况和下落。

    安室透表示:“警察已经把他带去警察局了,并且通知了他的爷爷,想必他爷爷很快就会过来领人。为了保护他们爷孙的安全,近期会有民警在他们家附近看守,以防止歹徒的靠近,另外……”

    但是光是有警察贴身保护还是不够的,毕竟威胁到虎杖爷孙俩的事千年来最显赫的诅咒师之一。

    “另外?”

    安室透欲言又止,但考虑到香织可能已经知道他所有的身份和底牌了,他也实在没有必要藏着掖着就索性直接交代了,“我已经将这些事情汇报给您的父亲,他说会派专门处理此类事情的人员过来协助警察,所以大小姐不必再担忧了。”

    安室透突然的“罢演”把香织吓了一跳,后者匆忙结束通话。

    香织从房间里出来,他看到富江正坐在客厅的窗边喝茶,那姿态极度优雅,像极了贵族出身的王爵,浓丽的面容一半落在阴影里,一半沐浴着光明,界限是模糊的,但对比又是如此的鲜明。

    他沐浴在光里的那只眼睛宛若黑曜石,深沉而璀璨,闪烁着细碎的阳光。正常人的眼睛在强光下是呈现褐色或者琥珀色的,而他的眼眸却跟在黑暗里的一样幽深晦暗,就像一个黑洞,能将光也吸食进去,只余碎屑。

    反倒是那眼角的泪痣似乎正折射着阳光,莹莹然蛊惑人心。

    富江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向了香织,微笑地朝着香织点了点头,仿佛国王向自己的臣民示意。

    香织觉得他还是跟一样漂亮而傲慢,却又好像跟以前有几分不同。

    ‘是因为他看起来比之前要冷静很多吗?’香织心道,‘明明离开之前还是有些疯疯癫癫中带点傻里傻气的样子,现在怎么感觉平白变睿智了?’

    记忆里,她的“家养富江”并不是冷静的性子,激动时说话超大声,比五条悟还会撒娇,而且嗲里嗲气,在她离开前有试图挽留和纠缠,所以显得“疯”;又轻而易举的被五条悟威胁,从而被迫跟她立下气束缚,所以显得“傻”。

    而眼前的富江既不疯也不傻,看向她的眼神从容疏远,就仿佛刚认识不久的点头之交似的。

    “你不是富江。”香织肯定地说。

    “我当然是。”坐在沙发上的青年也十分坚定,并且眨眼微笑了一下,“我不是谁是呢?”他的语气飘渺得像是浮在蔷薇的冬雾,携着些许冷意与凄迷。

    “但是你不是我养的那只富江。”

    香织心说糟糕。

    她和富江建立的约束——她要帮助家养富江成为富江之王/唯一富江,而家养富江也得护香织免遭其他富江的骚扰和侵害,简而言之就一致对外杀其他富江——如今两边似乎都无法完成约定了。

    香织再确认眼前富江是鸠占鹊巢之后,立马意识到原本的富江已经凶多吉少,这意味着他无法帮忙实现对方成为富江之王的梦想了;而新的副将已经出现在他面前,给他带来不快和威胁,这意味着旧富江也没能好好完成约定。

    ‘在知道他去风月场合工作之后,我就应该料到…’香织心想着,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家养富江被发狂的富婆们用东佩利砸脑壳,躺在血泊中,瞪大双眼被谋杀分尸的画面。

    虽然是幻想画面却栩栩如生,仿佛亲眼所见。

    ‘当然也有可能是被眼前的富江给杀死的。’香织又开始脑补,新富江躲在风月场所更衣室的衣柜里,在家养富江路过时,自他背后出手勒死了他,杀了他个措手不及……

    听说违背束缚会出现不确定乃至随机的负面效果,包括但不限于掉头发,它该不会变成一个秃子吧?

    如果束缚的双方都违反约定的话,是两箱抵消,还是都变成秃子呢?

    香织越想越心惊,甚至觉得眼前的富江都没有那么可怕了,还有什么比年纪轻轻就变成秃子更可怕的呢?

    在香织内心世界风起云涌的空档,新富江已经站了起来,朝着他走了过来。步伐的速度并不快,有分花拂柳之美感。如果这是漫画场景的话,他的周遭肯定会被画满鲜花和光斑。

    “你这么惦记着他?”新富江站在了香织面前,优雅磁性的声音仿佛大提琴,“我和他是一样的,凭什么他就能拥有一切呢?明明他能做的我都能做……”前面的话都透着嘲讽和嫉妒,最后一句话却透着欲说还休的引诱。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更是写满了蛊惑,想是想要将眼前的人吸入深渊。

    香织被看得心慌意乱,连忙往后退了,“我和他只是盟友!”

    新富江低笑出声,像是大提琴的琴弦被轻轻拨弄,“我知道,我就是这个意思,不然你以为呢?难道其实你不只是想要合作,还想要做成年人爱做的快·乐·的·事?”

    香织满脸羞红,“别胡说,我才没有那么想!”明明是你这家伙刚才说的话有歧义!

    已经跟香织恢复到正常社交距离的川上富江快速上前两步,到了跟香织呼吸都能交织的亲密距离才停下。

    香织手足无措,想要往后退,却发现后面就是壁,决定一旦这只富江做出不轨之举就使用咒言——不对,是直接使用狐尾,将他杀掉!

    但川上富江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再度发出低沉悦耳的笑声,那笑声听起来就很腹黑,戏弄并得逞的意味很浓。跟之前不同,这会儿的富江的笑声就在香织的头顶传来,不再支持的笑声让她的耳膜带动心脏一起发颤。

    笑音尽处是涩气青年暧昧无比的话:“你要是想的话……我也可以满足你。”

    五条悟就是在这个时候空降的。

    他是想过来找香织问个清楚,想问她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想法、是否想要交往,以及那个隔手亲吻的真正含义——真的是答谢?还是少女春心萌动之后委婉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

    他是来问这个问题的,带着满心的笃定和欢喜。

    五条悟笃定香织一定是喜欢他的,毕竟他这么帅气这么优秀。

    他欢喜,因为他已经决定好了,如果香织的答案是“喜欢”的话,他就大发慈悲、勉为其难的地跟她交往。

    想象是那么的美好,而现实却是……

    当下,从五条悟的角度来看,香织这会儿正在被富江按墙亲。

    就算用六眼去看,他们的身影和咒力也是重叠的。他都不忍摘掉墨镜去看个仔细。

    再加上富江那句仿佛邀约般的话,以及画里主动与被动的关系。

    五条悟已经不会再裂开了,因为过于悲愤而失去了耍宝的技能,他真的有些伤心了。

    受伤的五条悟看起来反而又酷又飒,满脸写着冷漠,甚至一言不发,直接再度发动「苍」瞬移离开了。

    五条悟来去如风,被富江颀长的身影挡住视线的香织虽然若有所决,但是没有直接看到他。

    香织推开富江,看向空空荡荡的客厅,感觉很迷惑。她明明感觉方才有存在感很强的个体出现在客厅里…

    香织看向弹幕,弹幕一反常态的寂静。

    当然这种寂静没有维持太久,【这种微妙的胃疼感是怎么回事?】

    【我竟然在少年漫里面被喂了胃药?】

    【《香の物语》应该不算少年漫吧?】

    【应该改名叫《香色相簿》】

    【代入5条,有些难受】

    【五条悟实惨】

    【好熟悉的狗血酸痛味,啧啧】

    【我好心痛,也好喜欢(笑容逐渐变态)】

    香织知道弹幕经常说一些跟事实不符的话,所以没有把《香色相簿》之类的戏称放在心上,但是她通过弹幕的文字还是莫名感觉到了一丝酸楚——那当然不是香织自己的情绪,而是被弹幕转为传达的“他”的情绪。

    ‘刚才……他来过了吗?’香织看着客厅里窗户窗帘投下的阴影,纱质的窗帘正在被微风吹,带着投影也不断的摇晃,晃得人心里怅然。

    香织知道五条悟一定是误会了,毕竟这个字是让人想不误会也难。

    可是五条悟那样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家伙,真的会如弹幕所想的那样“难受”吗?

    香织不确定。

    她警告富江:“晚上绝对不可以靠近我的房间,不然我直接把你杀了。”她紫罗兰色的眼睛里透着货真价实的威胁和杀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平平无奇的jk也学会了把血腥的字眼挂在嘴边。

    富江耸了耸肩:“如你所愿。”

    香织打算暂时不处理掉这个新富江,而是故伎重施,和新富江结为盟友,避免再次被富江大军包围。

    在和富江达成共识之后,香织转身离开。

    她离开后,别墅外墙吭哧吭哧的爬上来,一小片带眼球碎肉,那碎肉刚爬上窗台,想要纵“身”一跃下来,结果就被“啪!”一声飞来的餐刀给钉死在了原位。

    这还没完,新富江握住餐刀,剪刀往眼球底部捅去,并且旋转……那力道多多少少带着几分恶狠狠的意味。

    被凶残对待并且折磨的眼球发出刺耳尖锐的叫声:“啊啊啊啊啊好疼啊!!你竟赶这么对待我!!我才是这个房子的主人!”

    “现在是我的了。”新富江嘴角勾起魅惑邪恶的笑弧。

    “香织!!香织!!!”眼球呐喊着。

    ——那是曾经被香织豢养的富江。

    “你也配叫她?”新富江冷笑,“你这个不知道第几代的冒牌货!她也是你配拥有的?”

    新任富江点燃了古董式的壁炉,将旧日的富江连眼球碎肉带餐刀一块儿扔进了火炉,很快要当的橘红色火光中浮现了富江艳丽诡谲的面容。

    那面容似乎是由漆黑的烟雾构成的,她不断的张嘴,发出可怕的尖叫声,并且不断地呼喊着香织的名字。

    “香织!香织!!香织……”在被火焰炙烤的过程中,那声音从嘹亮高亢到嘶哑哀伤,直到化成灰烬时,那声音都带着痴痴的渴望,“香……织……”

    香织因为心情很糟糕,回到房间之后就戴上了降噪耳机,试图通过治愈系的音乐来缓和内心的烦躁,可惜并没有成功,反而莫名感到越来越焦躁不安。

    末了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双手狠狠的捏攥了一把,刹那间他眼前一黑,几乎要晕死过去。

    但下一秒,她的视野恢复了清明,心脏处的疼痛和灵魂深处的束缚一并解除,那股焦躁也迅速消散。

    ——她和旧日富江的束缚解除了。

    大概是因为双方都没有遵守好约定的缘故,预想中的惩罚并没有降临。香织等了一会儿发现什么都没有发生,她还特地摸了摸脑门确认自己有没有掉发,结果一根都没有掉。

    看来旧日富江是真的死了,只是比她预想的死亡时间要晚得多,她还以为他早就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了。当然,现在情况也大差不差,以至于香织竟然为他感到了一丝丝悲伤。

    香织并不知道旧日家养富江最后的残片就死在距离她一百不到的地方,并且对方到死都还惦念着她,渴望着与她的重逢。

    新富江的所作作为并没有被动画记录,所以弹幕也没有给出任何评价,旧日富江死得悄无声息。

    香织难过了一会,开始难过其他难过去的事。

    她试图给5条悟编辑信息,但是写了又删,删了又写,反反复复。

    至于电话,那是不可能打的,她能想象电话拨通后的尴尬,以及自己的语无伦次、顾左右而言他。

    香织本来就是不善与处理尴尬事情的人。有时候明知道如何如何说就能够解决问题,但他就是说不出来,因为那些话说出来会很尴尬。

    于是就变成她只能等对方的来信或者通话。

    她一直等一直等,等到天都黑了,等到月亮都挂在中天了,电话却一直没有响。

    真实的五条悟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没心没肺和活泼开朗。他每次收起笑容的那一刻,都会显得无比的冷酷与漠然,就像小时候一样,或许那个才是他最真实的样子。香织显然是激发了他骨子里的某种本质,疏远于人的、高高在上的……神子本质。

    *

    香织没有等来五条悟的通讯,却等来了奇异的访客。当然,这是后话了。

    次日清晨,她出门跑步,路上下了雨,她在躲雨的地方碰见了安室透和一只流浪狗,看品种应该是柴犬,浑身脏兮兮的,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毛色,看着也可怜。

    香织和安室透在桥洞底下躲了一会儿雨,顺便投喂了一下狗。

    香织:“你好像很喜欢这只狗的样子,要不把它收养了?”

    “我平时比较忙,作息也不太规律…”安室透犹豫了,“要不大小姐试着收养?女孩子应该都很喜欢小狗狗吧?”

    “不,”香织无情地一口拒绝,“我是猫党。”

    更重要的是她妈妈有毛发过敏症,所以他从小到大就没养过宠物,更不知道要如何照顾好这种脆弱的小生命。

    “这样啊……”

    最终安室透还是于心不忍地收养了这只狗,并为他取名哈罗。

    雨停了之后,安室透就抱着小狗狗走了,香织则往回家跑,在家门口看到了一排奇形怪状的人(妖?),他们正朝着阑珊门后边张望,讨论是直接进去呢?还是直接进去呢?

    “反正我们是妖怪,溜进去很正常吧?”说话的是她之前在京都碰见过的绿皮少年。

    “少来!我们妖怪也是要讲礼貌的,不然与滑头鬼有什么区别?!”表示反对的是那个皮球似的老头。

    这俩老搭档了,此外他们还顿带了两名同伴。

    一个是皱巴巴的老太太,身形极其佝偻,手拄着拐杖,走路时颤颤巍巍,感觉随时都会跌倒碰瓷,脸上擦着粉,是那种艺妓才会抹的那种惨白的粉。过度的修饰反而使她的面容显得更加苍老,感觉行路间她面褶间卡着的粉末都能掉下来形成指路线。

    一个是有着海藻一样及腰黑卷发的金瞳萝莉,虽然是一双吊梢蛇瞳,眼神却分外天真;扎着半马尾,头顶处绑着红色发绳;穿了一身以粉白为主色调的振袖,手捧森然骷髅头,那空无一物的眼窝里穿行着修长绿蛇,蛇身一直往外延,绕过女孩的后背,从女孩儿右肩处探头。

    这四只妖怪见了香织就跪成一排,“参见少主!!!”

    根本不认识也不想认识他们的香织歪脖子:“?”

    作者有话说:

    1.妹子跟富江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严格来来说,所有富江都是她的麻烦源泉,不存在深厚的感情之说。妹子跟旧日富江相处的时间也不长,一个月左右,然后就去了高专,所以妹子只心疼了他一下下。

    2.妹子听不见小碎肉呐喊是因为别墅的隔音和降噪耳机的隔音都很厉害,而且它很快就被烧没了。

    ps他俩束缚的内容不包括GPS定位。

    3.新富江不是小碎肉分身,是它的前辈,是根本源的存在。

    4.“我才是这房子的主人。”历来富江都很像斑鸠,会把自己当做别人房子的主人。这俩都是一丘之貉。

    5.5条其实很快就会想明白的,据说他是个很聪明的人(摸头,我咋看不大出来?)但会继续生闷气。

    第94章 魑魅魍魉之主-12

    ◎阴阳师与式神+这只5条有点萌◎

    看着眼前对自己土下座的4只小妖怪, 香织不禁嘴角抽搐。

    香织也不是完全没有想到过会出现这种展开,毕竟她身上的妖怪血脉已经暴露无遗,想不承认都难, 再加上她在郊外的森林里见到绿皮少年妖时,少年喊了她少主……

    虽然他身上已经发生了足够多奇怪的事情,但是对于妖怪血脉这件事仍旧有些不愿意承认,毕竟人和妖是两个截然不同甚至对立的种族,这将涉及到她此刻以及将来的立场问题——比如妖和人打起来了, 她应该帮谁?妖怪要吃人, 人要杀妖的时候她应该站在哪边?

    一旦考虑起这些细节化情境化的问题,她就一个头两个大。

    另外优化后的体验让他感觉非常不好, 比起成为强大却冷血漠然、毫无情绪波动的妖怪,她宁可当相对弱小, 却能拥有喜怒哀乐,体会风花雪月、夏雨秋霜之美好的人类。

    “那么……”香织扶额, 无语了半晌,复又抬眸扫向眼前的妖怪们,眼神略显凌厉地质问, “你们的主人是谁?”

    她并不觉得京都妖怪之主会是自己的父母,那两家伙光是甜甜蜜蜜加处理酒厂的事情已经忙到飞起,忙得一年到头连女儿的面都见不上, 不可能再有精力去管偌大的京都妖怪组了吧?

    “是姐姐大人!!”海藻长卷发的金瞳萝莉欢欣鼓舞地道。

    “你姐姐是?”

    弹幕和绿皮少年同时给出了答案:

    【是羽衣狐!】

    “是羽衣狐大人!”

    香织知道自己的祖上是安倍晴明再往上推,应该是一只白色妖狐, 但在历史记载中,晴明的母亲并不是叫羽衣狐, 而是葛叶。

    不过香织也不在意这些细节, 她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我无意插足妖怪的领域,也不想要继承妖怪的衣钵,你们请回去吧。”

    光是咒术界的事情已经足够叫她焦头烂额怀疑人生,她到现在都没想清楚毕业之后自己到底要干什么。

    她之前跟七海说,想毕业之后去读正经的大学,然后当心理咨询师,打算从源头上解决诅咒的问题,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跟咒术界,尤其是诅咒师的纠葛越来越深,已经无法简简单单的退出了。

    同样的问题,七海等来自普通家庭的咒术师们肯定也在面对。

    香织不想再滋生事端,断然拒绝了妖怪们的请求。

    几只跪坐于地的妖怪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金瞳萝莉率先站了起来,用稚气的声音说出了铿锵有力的话,“这可由不得你了!”

    萝莉手中骷髅头里的绿蛇暴射而出,獠牙毕现,朝着香织猛扑了去。

    香织使咒言:“定!”

    凶猛的绿蛇立马停顿住了。

    另外三个妖怪立马将箱子包围了起来,藏在附近暗影中的京都妖怪们也纷纷现身,黑暗中一双双血红的眼眸亮起……

    看来前面四只不过是妖怪代表,京都组的妖怪来的远比她想的要多。

    “对不起了,少主,今天我必须把你带回去让羽衣狐大人掌掌眼!”绿皮少年也展露出了自己妖怪的一面,皮肤上迅速长出连绵的墨绿色的鳞片,很像鲤鱼鳞,但是更圆更大片,发顶变出一个圆盘模样的东西。——少年貌似是一只变异的混血河童。

    羽衣狐现在的的确确很缺继承人,她灵魂真正的儿子安倍晴明是个大反派,已经被她亲手送去了地狱;她附身之躯所承认的儿子——奴良陆生是奴良组三代目,统领着自己的百鬼夜行,并且也不是特别受京都妖怪族的待见,两组合并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另外现在羽衣狐决定试着跟人类好好相处,建立一个人妖和谐共处的新组织,那么京都组下一代总大将最好是只半妖;同时这只半妖不能姓御门院,因为御门院的阴阳师们大都继承着晴明的遗志,都是一群跟她理念不合的家伙。

    剩下来的选择就只有旁落在外的晴明的子孙,且必须已经觉醒妖怪的血脉。

    目前妖怪们唯一找到的,就只有樱井香织。

    香织冷漠地道:“就凭你们也想要带走我?”不知何时她的两只狐狸尾巴已经冒了出来,蓬松又妖娆地在虚空中摆动,青黑的头发也已化作三千白雪。

    知道京都组找到了新的少主,而对方还是昔日大阴阳师安倍晴明直系后人,为此特地赶过来看看的花开院秀元挑眉——严格来说他没有眉尾可以挑,桂叶眉的他只能挑动眉部肌肉,“不用手诀也可以使用阴阳术?真是可怕的天赋呢,该说,不愧是那位的传承者吗?”

    眼看着一场恶战就要爆发,花开院秀元轻飘飘地道:“别打了,这么点小事,坐下来喝个茶,聊个天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香织扭头看向身后,冷锐的金色妖瞳闪了闪,“阴阳师?你要帮妖怪说话?”

    花开院秀元着一身素白狩衣,高戴乌帽,俨然是一副平安京阴阳师的打扮,连眉毛都剃得充满了古韵,乍一眼会让人误以为是从平安时代穿越而来的鬼魂。

    “你现在不也是一只妖吗?”花开元秀园微笑地望着白发金瞳双狐尾的香织,“人和妖就不能够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了吗?”

    香织觉得花开院秀元说的确实有道理,而且眼前的阴阳师还是现下弹幕打保票说是纯白的角色,她一向很相信弹幕提供的情报,于是结束了妖化状态,恢复了墨发紫瞳的模样。

    花开院秀元笑若春风地邀请香织去自己家邸里做客,并且招呼京都组的妖怪门道,“你们也一起来吧,我已经差遣弑神回去备了好久好菜。”

    妖怪们叽叽喳喳:“阴阳师邀请我们妖怪肯定是没安好心,说不定是鸿门宴!”

    “他是花开院的十三代目,据说跟奴良组的一代目关系匪浅,奴良组也经常在他家开宴,应该问题不大吧?”

    “蹭饭去蹭饭去,有饭不蹭王八蛋,何况还是宴席!”

    “你们别天真了,花开院的阴阳师可跟御门院的不一样,他们一个个都可认真地杀妖了!断不可为了几口饭菜断送了性命啊!”

    御门院因为秉承了安倍晴明的意念,虽然仍旧是阴阳师大家族,但有的时候并不帮人类干事。

    在如何对付妖怪问题上,御门院的阴阳师们表现得十分有弹性,基本是跟自己阵营有瓜葛的妖怪不杀,甚至同流合污,没瓜葛的杀杀杀。

    虽然监督组妖怪们的意见有分歧,但最终所有的人和妖都一起去了花开院家。

    至于怎么去,妖怪们靠飞,而阴阳师自然有阴阳师的办法。

    花开院秀元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张长条状的白色剪纸,朝着剪纸吹了一口,那剪纸变幻化成了一条栩栩如生的白龙。

    香织睁大了眼睛,看着那只白龙,白龙的鳞片呈现一种玉一般润泽的质感,“我可以摸摸它吗?”

    “当然~”

    香织摸上了白龙的身躯,入手是微凉细腻的触感,像是上等的羊脂玉,一点也感觉不出纸的质地。

    香织简直不敢相信这条壮硕矫健的龙,不久前还是一张可以夹在指尖的薄纸。

    “这就是传说中的式神吗?”香织摸着式神白龙爱不释手,眼底写满了对这种神奇术士的兴趣。

    当妖怪总大将有什么意思,听起来就像人类之敌,搞不好会成为反派组织的头头,还不如学点阴阳术,在祓除诅咒的时候会方便很多。香织在心里不由地想。

    听说夏油杰通过咒灵操术拥有了无数可操纵的咒灵,其中就有一只龙形的咒灵,唤作“虹龙”,可以带他上天入地,潇洒拉风,香织听了就很想拥有一只。

    毕竟是以龙为坐骑啊,多么酷炫。

    说起来香织虽然拥有了咒言术和狐狸尾巴,但她总觉得自己的招数未免太过于朴素,非但不够华丽,感觉连大招都算不上,一点也没有主角风范。

    而且她的空中作战能力约等于零,既不能像五条悟一样凭空悬浮在空中,也不能像十种影法术持有者那样靠式神飞翔在天空中,所以她对于这样可以帮助他飞在空中的术式很感兴趣。

    “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教你。”花开院秀元笑容温和,“你的话一定会很快就能上手的,毕竟你是传奇阴阳师、千年魔京真正的统领者安倍晴明的后人啊。”

    而且花开院秀元估计对方的妖怪血统被稀释的并不多,至少要比御门院近几代人要更接近安倍晴明。

    监督组的妖怪们立刻嚷嚷了起来:“狡猾的人类竟然当着我们的面挖墙脚!”“他可是要当我们京都组总大将的女人,怎么可能去学对付妖怪的阴阳术!”“果然阴阳师都不安好心!”…

    香织无视妖怪们的吵吵嚷嚷,莞尔一笑,按住式神白龙的脊背跃了上去,稳稳落座,“好呀~”

    她笑得灿烂极了,乘坐在白玉长龙背上的身影像极了神女。

    花开院秀元望着这样的樱井香织,一瞬间眼神悠远了起来。他隐约在少女身上看到了千年前京都阴阳师的风范,从容淡定,风雅温柔。

    也只有这样的阴阳师,才值得无数门生追随誓忠。安倍晴明在变成后来那副鬼样子之前,应当也是如此模样才对吧?

    香织乘坐式神白龙一下子就来到了花开院家门口,随着秀元的步伐进入深深庭院之中。这里的建筑物风格是完完全全的古风,甚至不是复古,感觉就是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古宅,充满了森严古奥的气息。

    本来走在最前头的花开院秀元走到一半突然转身折返,香织其道:“怎么了?”

    “为了以防无关人员来打搅我们的宴席,”花开元秀元浅笑道,“还是稍作布置为妙。”

    花开院秀元回到了宅门口,在门槛边朝内处的地面上贴上了一张金纹符纸,而后捏诀,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向符纸——纸上金色的鬼画符逐渐消失,最后连带着白色的纸身也隐匿了下去。

    香织不由地问:“这个符是什么作用?”

    花开院秀元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唇前,左眼眯起,“秘·密。”

    香织死鱼眼,‘怎么感觉这个人有一点幼稚?明明是成年男性……话说他到底靠不靠谱?’

    对上香织无语的事,花开院秀萝解释道:“总之是很有趣的阴阳符咒啦,是我最新开发的,还没做过试验,不知道会不会有‘幸运儿’撞上来。”

    “万一是人……”

    “放心,死不了人,只会让无关紧要又擅闯者身上发生一些奇妙的变化罢了。”

    花开院秀元越说越神秘,让香织的好奇心跟猫爪挠心一样,难受的要死,但她知道追问也没用,索性不问了,“赶紧说正事吧,谜语人。这正事上该不会也要打哑谜吧?”

    “那倒不至于。不过……”花开院秀元拍了拍掌。

    一众穿着直衣地式神侍女鱼贯而出,手里不是珍馐美馔,就是水果佳酿。

    “还是先开宴吧。”花开院秀元如是说。

    不久之后,某位白发蓝眼的六眼神子因为实在耐不住寂寞而跑来找香织,想要聊个清楚明白,便一路追随着虚空之中飘渺不定的咒力,直至此处。

    五条悟听着里面古典的丝竹声和畅谈的喧哗声,以及推杯换盏声,陷入了深深的迷惑,‘香织怎会来到这种地方?难道是被诱拐?’

    五条悟严肃地思考着问题,时刻注意着周遭的动静,然后一脚踩中了符咒。

    “嗯?”

    “嘭”一阵烟雾起,烟雾散尽时,原处已经没有了少年颀长的身影,只余一只纯白色的长毛猫,品种为金吉拉。

    金吉拉抬头,璀璨的猫眼宛若蓝钻石,“喵?”

    作者有话说:

    全自动无下限只会屏蔽威胁,这个符咒是恶作剧,所以被判定无威胁性。

    有高概率爆出千年前京都情节,宿傩·阴间·大爷挥了挥四只手,对你说“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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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魑魅魍魉之主-13

    ◎五条猫猫和夏油猴(变身!)◎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五条悟这辈子没有这么无语过。

    ‘变成猫了?我?那个无敌的我?’五条悟一边抬着自己毛绒绒的细胳膊, 一边在心中呐喊。

    他貌似是中了一种奇妙的咒术,术式并不会危及他的生命,也不会影响健康, 貌似对于咒术输出的影响也不存在,也就是说力量也还在,没有被封印——所以才会被全自动的无下限判断为“无害”么?

    不过就算这是一种封印类的咒术,五条悟也已然可能中招,无下限能防止五条悟本人受到性命威胁, 但是对于“包裹型”的术式并没有抵消作用。

    打个比方, 尖锐的铅笔无法靠近五条悟,但是无数的尖锐铅笔却可以将他团团包围住, 假如施咒者能让铅笔悬停,那么铅笔形成的包围圈将始终缠绕在他四周。

    而现在, 五条悟就被一种咒术包围着,不伤害他, 但是会改变他的形貌——准确来说是将他周围的空气一同改变了,并且对空气进行了压缩,才让他以猫的形式出现在他人眼中。

    在五条猫猫六眼之下, 他五条悟还是五条悟。

    在确认之后,五条悟放心了,然后迈着之心的猫步, 往庭院里走。

    庭院摆着宴,是典型的宫廷宴席模式。

    最前头的主座上坐着阴阳师打扮的男人, 五条猫猫用六眼一看就知,那并不是活人, 而是鬼魂——凭依状态的鬼魂, 也可以理解为“式神”。

    其下席位上更是坐满了妖怪。

    妖怪们显然已经喝嗨了, 开始勾肩搭背、胡喝海聊,吵嚷得五条猫猫都要耳鸣了,场面只能用“群魔乱舞”来形容。

    在场唯一的人类就是香织。

    香织身上还穿着白色的运动服,衣服上有雨水打湿过的痕迹,还没有完全干,头上戴着紫白相间的护额,扎着高马尾,一副刚跑完步的模样。

    她显然跟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看着盏中清酒,有些犹疑。

    她还未满二十,按照霓虹的法律,并不能饮酒。

    花开院秀元看出了香织的为难,挥了挥袖子,式神侍女就将香织坐上的酒壶给换了下去,换成装在琉璃壶中的葡萄汁。

    “新鲜葡萄榨的汁液,尝尝看。”花开院秀元笑道。

    香织没有喝,“这位……阴阳师大人,有话不妨直说。”不知道是受到古典环境的影响,还是受到秀元本人的影响,香织说话也文绉绉起来。

    “其实我只是想要给你提一个小小的建议。”花开院秀元终于开门见山,“我建议你继承京都组。”

    香织满脸写着不理解,“你一个阴阳师,建议我一个人类继承妖怪的组织?”这怎么听都不逻辑吧?

    “以前这么说或许确实荒谬,”花开院秀元说,“毕竟阴阳师为了保护普通人类,跟妖怪死斗了很多很多年。”

    “那么现在呢?”香织已经猜出情况有变,却不知具体现在人妖关系如何。

    “现在两边好不容易放下芥蒂,阴阳师们愿意给妖怪们一个机会,妖怪们也愿意放弃将人类当做珍馐。”花开院秀元弯眸,“这是改变人妖关系的大好机会啊。

    “如今霓虹最大的妖怪组织,奴良组因为其少主的引领,已经在实践这一变革,并且大力推行,其他组有的在观望,有的在效仿。

    “奴良组之后最强势力就是京都组,由羽衣狐领导,之前曾跟我们花开院还有奴良组有过一场恶战,但战斗结束之后,两方握手言和,羽衣狐也承诺会建立一个全新的京都组。”

    弹幕:【秀元400年前打的就是羽衣狐,花开院家也一直很防着羽衣狐卷土重来,他们费了老鼻子劲儿才把这祸患给解决了,和羽衣狐从仇人变盟友,肯定是不愿意放弃成果的】

    【怪不得秀元会晃到东京去,估计也是为了给羽衣狐把把关吧,万一找来一个野心勃勃还邪恶的继承人……】

    香织瞥着弹幕,眼睛眨了眨,她虽然理解秀元和妖怪们的初衷,却还是无法接受他们非要将这坚实跟自己扯上关系。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香织语气有几分不虞,“羽衣狐是很厉害的狐妖吧,妖怪的寿命都很长吧?让她自己推行变革不就好了?”

    “确实,你说也没错。”花开院秀元呷了一口茶,“但是大凡大家族,不管是阴阳师也好,妖怪也好,都很注重传承。主位继承人的存在是一个组织的保障,是风雨飘摇时分,最明亮的一抹希望之火。”

    简而言之,就是万一他们的老大在哪场战斗中嗝屁了,继承人可以迅速顶上来,不至于让组织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况。

    “这么替妖怪们考虑?”香织看向秀元的眼神充满了狐疑,她不理解一个阴阳师这么帮着妖怪。

    “我跟奴良组的一代目有私教,曾一起饮过酒,也一起做过战。”花开院秀元并不否认自己跟妖怪交好,“当然这般建议你,也是出于对人类未来的考虑。一旦羽衣狐出现死亡或者重伤的情况,难免会有妖怪出来篡位,那么到时候妖怪们‘食人饮血’的作风又会抬头。”

    听到阴阳师咒自家首领,京都组的妖怪们纷纷抗议,“呸呸呸你少咒我们老大”“姐姐是不可能会死的”“我们找继承人,只是因为羽衣狐大人在找继承人!”

    秀元无视妖怪们的吵嚷,继续说:“你作为普通人长大,可能不知道为了今天的局面,阴阳师们付出了多少鲜血。”

    花开院秀元言之凿凿,说的非常有道理,弹幕也在催着香织答应下来:【犹豫什么,那可是京都组!超强大的势力!】【京都妖怪差一点将奴良主角团都打得没有还手之力,赶紧继承啊!】【继承了,你就是大姐大!】

    确实,继承京都组,于公于私都大有好处。但是……

    香织抿了一口葡萄汁,“我现在是一名咒术师。”她顿了顿,“我也有很多事情要忙,光是祓除诅咒,就已经精疲力尽,如何有时间去领导一众妖怪?”

    京都组妖怪们:“不用领导,我们还有羽衣狐大人!”“就是呀,继承个位置而已!”“我们组少主之位有那么不吃香么?不就是老弱病残多一点么?”

    京都组最强大的那些战斗力走追随晴明下地狱了,其中包括不限于茨木童子、鬼童丸。后面晴明卷土重来,那波大妖也没有讨得好,要么被奴良组打败,要么就是躲起来了。

    现在的京都组,妖怪是多,但战斗力不强。

    花开院秀元:“诚如他们所说,就算你现在继承了京都组少主的位置,也暂时轮不到你为他们操心。你只要顶着这个名头,让暗地里那里有异心的妖怪们,不敢觊觎那把椅子就行了。”

    ‘完了,听得真的有些心动了。’香织心想,‘可是我继承妖怪组织做什么?’

    香织没有称霸天下或者雄踞一方的野心,甚至对于领导他人这件事有些犯怵。

    她从来就是独来独往的一个人,信奉着“做好自己的事,不管他人是非”的准则,就算当了咒术师,更多的也是执行好自己的任务,而不是像个领导一样,去指挥别人作战。

    因为从小就跟父母聚少离多,且父母之间的羁绊远比跟她之间的要深,香织从小就知道要学会一个人活下去,所以香织不喜欢麻烦别人,作为交换,也不喜欢别人麻烦自己。

    看出了少女脸上的纠结和为难,花开院秀元清楚她还没有作为首领的决心与意志。

    站在香织的角度来看,其实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甚至之前都没有怎么跟妖怪接触,自然也就不会突然产生使命感和责任感。

    ‘勉强她也没有意义。’花开院秀元心想,‘就算是小柚罗,也是经历了一番历练,才担得起花开院家的重担。’

    思及此,花开院秀元打开了折扇,“这事情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实在不行,就让羽衣狐自己培养人。有她血脉的半妖不多,但没有血脉的却不少。”

    羽衣狐现在正在半妖之里,那里是人和妖怪和谐相处、相亲相爱的乌托邦,估计她也是想要在那里寻找适合继承自己位子的苗子。

    香织点了点头,应下,“好。”

    京都妖怪:“好什么好,这有什么好考虑的?”“这年头的年轻人都不喜欢当老大了吗?”“哎,愚蠢的人类之心!愚蠢的半妖!”

    弹幕其实也不是很能理解香织,在他们的想象中主角就应该气吞天下、满心雄途:

    【竟然会有人拒绝这种白给】

    【把位置给我啊,我想当妖怪女王】

    【这好像也是少年漫定理之一了,继承人永远只想当普通人】

    【纲吉泪汪汪:你懂我】

    【奴良三代目(昼):跟我当初一样(吐烟)】

    也有部分弹幕表示理解:【权力越大责任也越大,背负起一个组织的希望和未来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香织又不是在妖怪们的怀抱里长大的,为什么要背起这样重担?说不定根本不想跟这些事情扯上关系】

    【对啊,是我,我就不想要蹚这浑水,鬼知道背后有多少危险】

    【我社恐,平时在单位就只想做好自己的事情,下班就跑路,领导的位置送我我都不要】

    【同款社恐,这辈子没学会如何指挥别人】【我连指挥会我家的保洁阿姨干活都不好意思,明明交了钱】

    虽然有获得一部分人的理解,但是其他人的吐槽仍然叫香织心烦意乱,索性她就关闭了弹幕,眼不见心不烦。

    花开院秀元好魂做到底,对京都妖怪们说:“你们是自己来的吧?羽衣狐有下令?”

    妖怪们一个激灵纷纷坐直,“没有没有”“我们就是路过东京”“我们去东京旅游,顺带看望一下羽衣狐大人的后裔。”

    花开院秀元用折扇挡住含笑的嘴,“既然这样,你们也赶紧回去吧,不然等羽衣狐从半妖之里回来,发现老宅没人,还以为你们都叛逃了呢。”

    妖怪们炸毛:“我们怎么可能!”“混账阴阳师,少污蔑我们!”“我永远不会背叛姐姐大人!”……

    花开院秀元好脾气,“既然如此,以后就不要随便跨过地界了。再说了,你们将她绑了回去,她会愿意当你们的首领?这事情还的心甘情愿。”

    妖怪们还是那个疑问:“怎么可能会有妖怪不想继承妖怪之主的位置呢,还是半妖?”“就是就是”“不理解不祝福”……

    有秀元从中作解,妖怪们也接受了现实,曲尽终散,他们逐渐消失在花开院家,只余一些过分贪食馋酒的。

    绿皮少年拉扯皮球老头,“快走啦,你要喝到什么时候?”

    脸色通红、醉醺醺的皮球老头:“再来一盏!最后一盏!”

    五条猫猫见那边的谈话终于结束了,这才闪亮登场——他自认为的闪亮。因为身量太小,他根本没有第一时间引起香织和秀元的注意。

    五条悟猫猫不服,走到宴席中间的空地,跟个模特一样,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终于猫猫不屈的姿态引来了秀元的瞩目,他那双狐狸眼微微长大,嘴巴微张发出“哦?”的一声轻叹。

    秀元显然看得五条猫猫是中了自己的阴阳术才变成这样的,但他并没有要给对方解咒的意思,而是笑问香织,“最近有养宠物的打算吗?”

    正盯着葡萄汁沉思的香织不解:“嗯?什么?”刚才是聊这个话题么?

    五条猫猫眼里,秀元的咒力(灵力?)是十分磅礴的,就算已经只是鬼魂,也依旧很强大,摆明了就是下咒人。

    见秀元完全没有要解咒的意思,五条猫猫龇牙咧嘴,扑上去就用尖利的爪子去挠,可惜……

    没有挠到。

    五条猫猫被大阴阳师捏住了后颈,仿佛被命运扼住了咽喉一般,瞬间只能瞎扑腾。

    ‘老子一个无量空处宰了你啊!’五条猫猫狂怒。

    他五条悟就算是只猫,那也是最强大的猫,杀个鬼魂绰绰有余!

    五条猫猫能开领域,但是他目前对秀元的杀意还没有鼎盛到那种地步。

    秀元拎着小猫咪,将它放在了香织的桌前。

    逃脱魔爪的五条猫猫一下子就翻身跃入香织的怀抱,香织被吓了一跳,连忙抱紧五条猫猫。

    五条猫猫一秒自己接受变成猫咪的设定,用后背蹭了蹭香织的怀抱,动了几下,调整到最舒服的姿势躺好,面朝香织,随后它眨巴眨巴蓝汪汪的猫眼,冲着香织嗲里嗲气地喊:“喵~”

    香织一下子就被这只漂亮又粘人的金吉拉给萌住了,但又很不解秀元的举动,于是抬头看向秀元,“这是何意?”

    花开院秀元扇了扇扇子,笑眯眯:“最近总是有小动物跑到我家来,想必是被这里的热闹和食物香气所吸引。它看起来是无主之猫,要不要考虑收养?”

    “这一看就是品种猫,怎么可能会无主呢?”香织摇了摇头,“如果不是你家的,那一定是别人家跑丢了的小猫咪吧?”

    香织小时候也碰见过跑丢的金吉拉,跑到她家别墅前的小花园里溜达,扑了一会儿蝴蝶发现忘记回家路了。它可怜兮兮、不知所措,还不会抓老鼠吃,幸而被香织发现并且投喂。

    小香织是很想要收养那只金吉拉的,它的毛发那么洁白那么蓬松,就像是永远不会化的雪,但后来那只金吉拉的主人找来了,小香织虽然不是舍得,也只能将金吉拉还回去。

    小香织跟父亲表示想要买一只金吉拉,樱井辉无情且冷漠地否决了她的要求,“长毛猫掉毛厉害,你妈妈会因此生病。”

    “那就短毛猫,暹罗,或者蓝猫?”小香织回想起表妹家叫“小黑脸”的暹罗、真珠家叫“紫罗兰”的蓝猫,感到羡慕又渴望。

    “不行,都会掉毛。”

    ……

    思绪回收,香织听见秀元说:“有主之猫,姿态多少会有所收敛,而不是这般桀骜不驯。”

    香织一边撸猫,一边叹然道:“那也不行,我从没养过小动物,根本不知道怎么养,肯定养不好。”

    五条猫猫听见她拒绝收养自己,愤怒地跳起来,挥舞着爪子,‘你再说不养试试?’

    花开院秀元:“不试试怎么知道?它看起来很好养?”

    香织看了看趾高气昂、怒意满满的小猫:‘你是怎么从它身上看出好养的?’

    金吉拉这种猫,看起来就娇贵,一副很不好养活的样子,简直是猫中富贵花。另外,五条悟幻化作的这只猫咪还莫名看起来傲慢而不好惹。

    ‘这小墨镜……’香织盯着小猫咪,‘话说猫为什么会戴墨镜?’

    五条悟猫化之后保留了墨镜,看起来悟里悟气。

    香织越发觉得这只猫咪可爱且好玩了,顺手摘下了猫咪的墨镜,六眼瞬间暴露出来。

    那是宛若经过无数次精准切割后的钻石般的蓝眼睛,耀眼而闪烁,达到了足以用“珍宝”来形容的程度,在这世上独一无二。

    香织视线飘忽起来,‘真的好像五条悟啊……难道魔法真的的存在?这猫是五条悟的阿尼马格斯?’

    香织之所以没有立即将这只猫咪和五条悟联系在一起,纯粹是因为五条悟太强了,她无法想象他中招变成动物。

    另外这个世界虽然很奇幻,但是事物的发展还是遵循逻辑和规律的,一个大活人突然变成猫咪什么的……除非告诉她,这个世界上有所学校叫霍格沃茨,不然她不信。

    等了十几年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的香织拒绝相信魔法的存在,但却越发无法将实现从这它身上挪开,‘真的好喜欢啊,怎么办?!’

    香织好不容易才收好心思,想以拒绝养哈罗一样的理由,拒绝养五条猫猫,就对秀元说:“不如养在你家?我偶尔来看看?”虽然从东京到京都路途有些远,但为了这么漂亮的猫咪值得!

    “倒也不是不可以……”秀元说,但立马对上五条猫猫愤怒又排除的视线,“但也考虑到猫咪本身的意愿。”

    五条猫猫正用猫语说:“快把我变回来啊混蛋阴阳师!”

    而香织听到的却是:“喵呜~喵呜喵呜呜~~~”

    香织的心都快要被萌化了,但面色还是颇为冷淡的,“你想要跟那边的大哥哥?”

    五条猫猫疯狂摇头。

    香织见猫咪摇头,有些迷惑,‘这是不愿意吗?不可能吧,小猫咪懂什么?’

    心里虽然那么想,但对五条猫猫的好感占上风,于是香织轻轻抓着小猫咪的前肢咯吱窝,将它轻轻架起来,面朝自己,“那你想要是先要跟我走?”

    五条猫猫傲娇地点了点头,‘快收养我吧,笨蛋香织!’

    香织奇道:“它好像真的听得懂?该不会是妖怪吧?”难道是京都组的妖怪派来了萌王,来腐蚀她的精神、瓦解她的意志,让她爱上猫妖,从而肩负起统领京都组的责任?好阴险的计划!

    大阴阳师秀元却说:“它不是妖怪,姑且……”他轻笑起来,“算是成精。”说完以扇掩唇,掩饰住自己藏在笑容里的坏心与狡黠。

    五条猫猫愤怒:“喵呜!”快把我的身份告诉她啊!!!

    “成精吗……”香织对着五条猫猫看了又看。

    京都组的妖怪基本上是有人形的,就是比起人类要容貌“独特”很多,比如脑袋上只有一只眼睛,而且还格外硕大;再比如有三个脑袋,每个都能说话;再不济,像绿背蜘蛛妖那样,身体是蜘蛛,没有人形,但也好歹带长了个人类的脑壳,而这小猫咪——除了特别聪明之外,跟普通的猫咪没有去呗,确实不像妖怪。

    香织接受了秀元的说法,“成精的猫咪应该会自己找吃的,自己铲屎,自己玩吧?”如果是那样的话,养猫就没有难度了!

    五条猫猫发出抗议的声音:“喵呜呜!!”你这家伙是想把我当野猫养吧?!!

    花开院秀元那家伙还笑眯眯地道:“嗯嗯,肯定是会的呢——对吧,小猫咪?”

    五条猫猫意识到对方在给自己下套,对上香织渴求的目光,只好勉为其难地“喵”了一声,算是承认会。

    “你看,我就说他很好养的样子。”花开院秀元道,唇边是闲云般的笑。

    五条猫猫觉得眼前的阴阳师真是绝了。不过正也因为秀元的极力游说,香织终于同意收养五条金吉拉了。

    香织抱起五条猫猫,问秀元:“那个,你会送我回去的吧?”这里可是京都,坐车回去可要好几个小时呢,如果没有式神白龙……

    “当然,我会让白龙送你回去的。”秀元轻描淡写地道。

    五条猫猫不想要真的以猫咪的身份生活,从香织的怀抱里跳下来,冲着秀元“喵喵喵”个不停。

    ‘快把我变回来啊!阴阳师!你是要跟我五条悟作对吗!’

    五条猫猫见对方不为所动,甚至坐下来,打算结印发动咒术了——就是用猫爪结印有些困难。

    香织原本还担心猫咪跑路,结果却发现对方如老僧入定一般坐了下来。

    ‘额,这是只得道高猫?还会结印……’香织无力吐槽,“花开院君,这猫真的只是成精而已嘛?”

    五条猫猫大招在即,一路火花带闪电、方圆百里都不见的「茈」就蕴藏于它粉嘟嘟的猫爪之间。

    花开院秀元看着五条猫猫,终于发话了:“很快……就会结束。”

    已经开始闪起电光的猫爪停滞,咒术哑火,猫声严肃:“喵呜?”什么意思?

    “这一切不过是巧合,我下符咒是为了对付近期经常到访的不速之客。”花开院秀元认真地跟猫咪解释,“而你恰好路过……不过不用担心,咒会自动解除——它只是个给人添点麻烦的小小的恶作剧。”

    香织见花开院秀元一本正经地安抚猫咪,察觉出了什么:“这猫中了你的符咒?”

    五条猫猫仰头:“喵~”

    这一刻,五条有些希望花开院跟香织好好解释,但又莫名升起玩心,希望花开院不要解释,这样他就能暂时以猫咪身份呆在香织身边。

    如果香织知道她是个人,肯定不会把它抱在怀里宠溺了,说不定还会嫌弃他,一脚踢开他。

    如果知道他是五条悟……唔,他有些不敢想象。会被扔掉?被当玩具玩?还是被扔给同僚,然后被大家一起玩?

    五条猫猫不禁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被自己欺负或戏耍过的人的脸,顿时浑身毛炸开。

    花开院秀元以扇掩面,狐狸眼转溜,显然是心里转过了很多坏主意,最终他跟香织说:“是啊,它可能原本是会说话的,但是因为中了咒,所以说不得了,就有些着急了吧。”

    “成精,所以会说话。”香织喃喃自语,“很合理。”就是感觉哪里怪怪的。

    香织打算回家了,秀元便再度召唤出式神白龙,香织抱着五条猫咪刚跨上去,天空中就又出现了一条龙。

    那条龙跟玉琢似的白龙不同,狰狞而肿胀,背高两米,体型惊人,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龙背上是香织眼熟的身影,黑色半丸子头、身披袈裟——诅咒师夏油杰。

    香织惊讶极了,虽然她对于《滑头鬼之孙》这部动漫知之甚少,但她也知道《滑头鬼》跟《咒术回战》绝对是两个片场,如今两个片场的角色突然交汇在一起,而且一个是弹幕钦定的绝对正派,一个是白转黑的反派。

    “夏油杰,你怎么回来这里?”香织看着从龙背上下来的诅咒师道。

    夏油杰视线掠过香织时眼睛微微睁大,显然他也很惊讶香织会在这里,不过他没有细究,而是冷漠的说:“我不是来找你的 。”

    说完夏油杰看向花开院秀元,露出了标准式的反派笑容,清俊的面庞瞬间扭曲,“怎么样,想好要跟我们盘星教合作了没有?”

    香织看向秀元的眼神立马变了,“你要跟盘星教合作?”你是不是跳反了?

    花开院秀元淡然地对夏油杰道:“我想我以及我们现任家主已经跟你说的很明白了,花开院不可能跟盘星教合作。”

    “为什么?”夏油杰挑眉,“同样是宗教机构,我们一个新兴宗教,专门祓除咒灵,一个是传统宗教,专门祓除妖怪,会有很好的合作前景,不是么?”

    夏油杰接管盘星教之后,发现将一个新兴宗教发扬光大,且为自己所用,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星教信奉天元,而天元还活着,是活的教祖,而要想让那些信徒跳过天元,直接信奉名不见经传的夏油杰,其中艰难可想而知。

    夏油杰需要做很多事情来提升自己个人的名望,比如帮助更多的普通人祓除诅咒,再比如和树大根深的传统宗教合作。

    “虽然阴阳师中有走歪了的家族,但是我们花开院还是跟千年前一样,秉承着保护人类平安永幸的意志,延续至今。”花开院秀元声音如携霜覆雪,“我们和你们盘星教、和你,不是一路人。”

    夏油杰虽然会帮人祓除咒灵,但那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的“宝可梦”大军添新丁,顺便增加名望值和做坏事的活动经费,其实对普通人厌恶到不行,也根本不希望他们幸福安康。

    “看来我们是做不成合作伙伴了。”夏油杰阴森森地笑道,摆出要跟秀元干架的姿势。

    香织忍不住小声吐槽:“夏油,你脸崩了诶,要不要这么颜艺?”

    夏油杰表情愈发扭曲,“樱井香织,赶紧离开这里!要是被我们的战斗波及,可就怨不得人了!”

    夏油杰不想要伤及未来可期的诅咒师,所以希望香织赶紧离开。

    香织叹气,她对夏油杰这个人就很无语,始终搞不懂他的脑回路。

    她看向风姿隽永的大阴阳师,确信对方是游刃有余的状态后,道:“那我现行一步。”

    式神白龙长尾摆动,正要起飞,结果五条猫猫突然朝着夏油杰扑过去,顺利抓花了夏油杰的脸。

    “该死的!”夏油杰捂着脸上的血痕,愤怒不已,随即扔出一只咒灵球,球变成了丑陋肿胀的大头咒灵,“去,宰了那只猫!”

    咒灵听话地去追猫猫,猫猫跑,咒灵追,每次咒灵就快要抓住猫猫的时候,就会很奇怪地再次被猫猫跑掉。

    咒灵很疑惑,五条猫猫得意:‘呵,就凭你也想要突破我的无下限?’

    夏油杰注意到咒灵无法碰到那只猫,却没有联想到那只猫就是五条悟的事实,‘那只猫也是诅咒吧,身上有奇怪的咒术吗?是什么呢……’

    眼看着三方要混战了,花开院秀元突然合扇道:“啊,我听见我们家柚罗召唤我了,她那边应该是遇到困难了,我得去支援——各位,下次再聊~”说完他就化作轻烟,消失了。

    留下香织和教主杰大眼瞪小眼。

    香织这才意识到秀元可能不是人,虽然他的消失可以用阴阳术解释,但是化为轻烟什么的……妖鬼既视感太强了。

    ‘所以我就是跟一只鬼,说了半天的鬼话吗?’香织心中呶呶。

    教主杰见打架对手已然跑路,兴致索然,“那我也走了。樱井香织——”他特别珍重地喊了她的名字,半晌却没有下文。

    夏油杰想要走近一点再说话,结果已经回到香织怀抱里的五条猫猫张牙舞爪,不允许他靠近。

    夏油杰眯起眼睛盯着五条猫猫,之前追着猫咪跑的咒灵已经不知所踪,貌似是被祓除了。

    “你什么时候养猫了?”夏油杰问,在香织家住过一段时间的他很清楚,她根本不养宠物,“而且还是……跟悟那么像的猫?”

    ‘这猫也太像了吧,尤其是眼睛。’夏油杰心想,‘难道香织暗恋……’

    夏油杰心里了一种微妙的情绪,像是吃醋,又像是嫉妒与不甘、难过,说不清也道不明。

    成为教主后的这些日子里,夏油杰已经渐渐明白,自己所选择的道路未必有那么的正确,但他依然无法回头。

    夏油杰偶尔会想,如果自己没有叛逃,生活会是怎么样……

    他应该还会跟以前一样,跟悟,还有硝子,笑着闹着,日子悠闲而温馨吧。就算偶尔会有战斗,那也是令人热血沸腾的,而不是现在那般这边……无聊。

    他还会跟樱井香织成为同学,以过去自己那万老好人的性格,应该和香织也关系不错,见了面,她应该会乖乖喊他一声“学长”吧?

    若悟听见了一定会哔哔“为什么你只喊他学长,不喊我?我也是你学长啊,快叫两声听听~”然后两人就会绕着他,打作一团。

    那样的话,被夹在中间的他会当起和事老,试着阻止他们打架。他的表情会略显无语,心里却喜欢着这样热闹欢脱的日常……

    而那样的画面,如今只能存在于想象,绝无可能变成现实,所以看到抱着五条猫猫的樱井香织,夏油杰难免举得心绪复杂——就仿佛看到一个遥不可及的梦,令人憾然。

    香织担心夏油杰再对猫猫不利,于是抱紧猫猫,侧了侧身。听到夏油杰的问题之后,她含糊其辞:“大概是因为缘分吧。”

    夏油杰见她这么戒备自己,也不好自讨没趣。他心里难受,嘴上还是不饶人,“看来小学妹对我没什么好印象呢,明明我也算是你的学长~”

    五条猫猫很凶地叫:“喵嗷!喵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脑斧在叫。

    猫语翻译:我才是她学长!她只有我一个学长!!

    夏油杰当然听不懂,乘上虹龙,翩然而去。在彻底消失之前,他于云端冲香织抛媚眼,“那么有缘再见了~小学妹~”

    五条猫猫:“喵嗷!!”你有本事别再出现!

    香织在那之后盛着式神白龙离开花开院家。落地之后,白龙冲着她晃了晃白玉脑壳,算是告别,随后就自主回去了。

    “真好呢,拥有式神……”香织望着白龙远去的身影,羡慕地道。

    五条猫猫:“喵呜~呜!”你有我还不够?贪婪的女人!

    接下来的几天,香织过上了白天打游戏,下午喝红茶,晚上一边看漫画,一边撸猫的幸福日常。

    因为是日常生活,弹幕比较稀少,有也是激赞猫猫的可爱。

    弹幕都叫它“五条猫猫”,香织觉得这可能是因为猫猫长得像五条悟,就没有多想。

    香织觉得这些弹幕的重复性比较高,没什么可看的,就选择了屏蔽。

    香织对于这样普通单闲适的生活喜欢至极,感觉每天打开窗户呼吸的第一口空气都是甜的。

    然而每一天,她打开窗户之后看到的不是远处连绵的房屋,而是一只猴子。

    黑毛的猴子,穿着迷你版本的袈裟。

    明明是猴子,却有着一双紫玉般眼眸,眼神甚至称得上深沉。

    香织看了看袈裟猴,额头滴汗,嘴角的笑容僵硬,“你是夏油杰养的猴?”

    夏油猴低沉地叫唤:“吱吱,吱吱。”不是猴,是诅咒师。

    听到动静走进香织房间的五条猫猫抬头,脑袋上是迷你墨镜,墨镜后的六眼一扫,就看出那只黑猴就是夏油杰,它幸灾乐祸地喵喵叫:不愧是我唯一的挚友。

    夏油猴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只猫猫长得那么像五条悟了,猴咬牙切齿:那该死的阴阳师!

    前不久夏油猴……不是,夏油杰再度登门拜访花开院家,这次他没有乘坐虹龙空降,因为虹龙被他借给手下做其他事情去了,他就那么大踏步地跨过花开院家的门槛,觉得自己这次的拜访特别礼貌、特别有诚意。然后……

    他就变成了一只猴。

    更惨的事,夏油猴还找不到下符咒的人,他找到柚罗,用木枝在地面上写字,柚罗却说:“你要找秀元的话,可能有点难。它是我通过‘式神·破军’召唤出来的四百年前的鬼魂,他现在重新休眠了,而以我目前的力量和意志,还不能随随便便使用破军。”

    破军虽然是用来召唤花开院家先祖的,但并不是普通的招魂术,而是将那些历代先祖召唤出来,让他们将自己的力量借给自己,最终战斗的还是柚罗本人,先祖只是起到了增幅器的作用。

    原本秀元就应该在召唤结束之后离开,但他有些贪恋人世间的乐趣,又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支撑自己,就多驻留了一会儿。

    现在秀元玩够了,就回去亡魂该去的地方休眠去了。

    夏油猴气得浑身发抖,柚罗面无表情地安慰道:“没关系的,这只是个小小的障眼术法,很快你就会自动变回去的。”

    柚罗有意替自家老祖宗收拾烂摊子,夏油猴却不愿意留在那花开院家,觉得很晦气,只有盘星教……

    夏油杰平时总是把“猴子猴子”嘴边,把“猴子”当做对非咒术师的蔑称,因此他觉得变成猴子这点很丢脸,一点也不想要让自家下属和家人看到他现在这副模样,而且后者看到猴子说不定第一反应是直接宰了,于是他只好灰头土脸地回到自己叛逃之初,来到的地方。

    香织看着一猴一猫,一个吱吱一个喵喵地交流,陷入了沉思:‘他们的语言,通吗?’

    “猫猫,这是你以前的朋友吗?”香织问道。

    夏油杰确实是五条悟以前的朋友,猫猫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摇头。

    “那猫猫你是寂寞了吗?要不把你朋友留在这里?”香织再次发问。

    这次五条猫猫摇头了,且是疯狂摇头:不要!我才不要跟夏油猴分享大house!分享香织的宠爱!香织是我一个猫的!

    夏油猴可不管五条猫猫怎么想,已经从窗台上跳下来了,一副自己才是房子主人,回来巡视的姿态。

    香织看着成精的第二只动物,有些犯愁:‘猫猫该不会有很多朋友吧?’

    那她家不就成动物园了?!

    作者有话说:

    一般来说夏油杰变身应该是帅气黑猫,但是他老“猴子猴子”地叫,我觉得应该罚他变成猴。(狗头掉玫瑰)感谢在2023-02-15 20:54:43~2023-02-16 20:55: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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